第15章

白沐雪和哥哥白沐风联手，开始暗中收集顾衍之转移遗产的证据。白沐风这些年虽然和妹妹断了联系，但一直在暗中盯着顾衍之。他手里已经积累了不少材料，只是缺一个懂法律的人来梳理。白沐雪花了整整一周时间，把那堆材料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证据链。顾衍之利用婚姻关系，在婚后第三年就开始逐步转移白沐雪名下的资产。他先是以“投资”为名，把白沐雪父母留下的公司股权转到了自己控制的基金名下；然后又以“税务规划”为由，将白沐雪名下三处房产过户到了空壳公司；甚至连白沐雪母亲留下的那套首饰，都被他变卖换成了现金。“他做得非常隐蔽，如果不是专业人士，根本看不出来。”白沐雪指着证据链上的关键节点，眼神冷峻，“但这些痕迹，在法律上都是无效的。他没有经过我的签字同意，这些转移行为全部可以申请撤销。”白沐风点了点头：“我这边还有几条线在查，他公司那边的违规操作，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沈知行那边也传来了消息。他利用职务之便，查到了顾衍之公司的一些内部文件——涉及偷税漏税、虚假报表、商业贿赂等多项违规操作。“这些材料够他喝一壶了。”沈知行在电话里说，“不过沐雪，你要想清楚，一旦把这些交出去，你和顾衍之就彻底撕破脸了。”白沐雪沉默了两秒，声音平静：“早就撕破了。”她决定从商业角度切入，先断顾衍之的财路。而在城市的另一端，顾衍之正在经历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期。他翻遍了白沐雪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——她以前常去的咖啡馆、法院、律所、大学校园。他去找她的老同学、老同事、老朋友。“白沐雪？不知道，别来问我。”“顾先生，你和沐雪的事，我不方便插手，请回吧。”“她不想见你，你别再来了。”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。顾衍之站在白沐雪大学时常去的那家图书馆门口，秋天的风裹着落叶打在他脸上。他想起二十岁的白沐雪，扎着马尾，穿着白衬衫，抱着一摞法律书籍从图书馆走出来，阳光下笑得眼睛弯弯的。“顾衍之，你怎么又来了？不是说了今天要加班吗？”“想你了，来看看你。”那时候的白沐雪会红着脸推他一把，嘴里说着“肉麻死了”，眼里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。顾衍之蹲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，双手捂着脸，肩膀剧烈地颤抖。他终于明白了，什么叫失去了才懂得珍惜。可他明白得太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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