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

两年后。白沐雪的律所已经成为全国知名的律所，在五个城市设有分所，员工超过两百人。她本人被评为“年度杰出女性”，颁奖典礼在人民大会堂举行。白沐雪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裙，头发盘成一个简洁的发髻，耳垂上戴着母亲留下的那对珍珠耳钉。她走上领奖台的时候，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“感谢主办方，感谢我的团队，感谢所有信任我的当事人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台下，声音微微有些哽咽，“也感谢我的女儿苏苏，和我的哥哥白沐风。是他们让我知道，一个女人，无论经历过什么，都可以重新站起来。”台下，苏苏坐在白沐风腿上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台上的妈妈。她今年六岁了，上小学一年级，成绩很好，朋友很多，活泼得像个永动机。“舅舅，妈妈好漂亮！”苏苏兴奋地晃着白沐风的胳膊。白沐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嗯，你妈妈一直都这么漂亮。”颁奖典礼结束后，白沐风开车带母女俩去了一家新开的餐厅。苏苏坐在儿童椅上，举着叉子，认真地对付盘子里的意大利面。白沐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，推到白沐雪面前。“打开看看。”白沐雪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项链，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，背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向阳”。“这是爸妈留给你的。”白沐风的声音有些低哑，“妈走之前交给我的，说等你真正幸福的那一天，再给你戴上。”白沐雪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她低下头，白沐风帮她戴上项链，冰凉的吊坠贴在锁骨上，像是一个迟到了很久的拥抱。“他们一定为你骄傲。”白沐风说。白沐雪抬起头，看着哥哥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可嘴角是上扬的。窗外，城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，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闪发光。餐厅的门被推开，沈知行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，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小雏菊，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白沐雪，朝她微微举了举花束，笑了笑。白沐雪看着他，也笑了。她没有走过去，但也没有拒绝。苏苏从椅子上跳下来，跑到沈知行面前，仰着头喊：“沈叔叔！你带巧克力了吗？”沈知行蹲下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，眨了眨眼：“偷偷带的，别告诉妈妈。”苏苏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白沐雪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空了许久的地方，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填满。窗外阳光正好，城市的喧嚣远远地传来，像一首温柔的歌。她终于相信，有些花，经历过寒冬，才会开得更艳。（全文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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