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向海

席卷的中心。电话铃声成了最刺耳的催命符，从清晨到深夜，几乎不曾停歇。殷延从一开始的试图沟通、解释，到后来变得麻木，只是机械地接起，听着对方或冰冷、或暴躁、或嘲讽的言语，然后沉默地挂断。他学会了分辨不同的声音：银行职员程式化的警告，供应商气急败坏的威胁，还有一些闻风而来、试图低价收购公司剩余资产的中介虚伪的“关怀”。苏文静的身体本就虚弱，在这接连的打击下，更是如同风中残烛。她强撑着精神，打理着家务，照顾着几乎水米不进的丈夫和惶惶不安的小儿子，但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，眼神也日渐失去了光彩。她常常独自坐在客厅里，望着窗外，一坐就是半天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，或者，只是单纯地失去了思考的力气。殷建华则完全垮了。他把自已锁在卧室里，拒绝见任何人，包括家人。送进去的饭菜，往往原封不动地端出来。偶尔，殷延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