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半夜十二点,我妈把全家的碗筷都摆到了门口。每双筷子旁边,还放着一撮头发。我问她在干什么。我妈脸色一变,急忙捂住我的嘴:「别乱说话,祖宗马上要回来了。」我以为她在搞封建迷信。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我爸立刻跪在地上,把额头磕得砰砰响:「爸,妈,今年家里人都齐,您慢点挑。」我浑身发冷:「挑什么?」我妈回头看我,眼神里全是恐惧:「挑一个带走啊。」我妈的手还捂在我嘴上。她掌心很冷,指节用力到
珠挂在叶片上,亮得刺眼。我站在门口很久。我妈小心翼翼看着我。「怕吗?」我摇头。「不怕。」其实我怕。我怕这扇门。怕夜里。怕水声。怕自己一睁眼,又看见门口摆着五只碗。可我不能一直不回家。陈医生说,逃避不会让小安走远。只会让他永远站在那扇门外。进屋后,我看见餐桌换了位置。地上碎碗的痕迹也擦干净了。那只旧布娃娃不见了。林枝坐在沙发上,低头玩手机。她看到我,立刻把手机放下。「姐。」她叫得有点生硬。我嗯了一声。她看了我很久,忽然说:「妈把娃娃收起来了。」「你要是想看,可以跟她说。」我摇头。「先不看。」林枝松了一口气。她又有点不好意思,低头说:「我也不想看。」我坐到她旁边。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却没有躲开。我说:「以后我发作,你就跑。」她愣住。我看着她。「别管我。」林枝眼眶红了。「我跑过。」她声音很轻。「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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