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侯府张灯结彩,因为我怀了嫡长子。祖母当场摘了传家翡翠镯子套在我手腕上,夫君更是推了三省公务专程归府。人人都说我命好,一胎定乾坤。直到怀孕满三月那天,我第一次听见肚子里的声音。
那甄婆子则没这么好运,一个杖八十发配苦役,一个直接问斩。消息传回府里那天,碧桃高兴得跟过年似的。"少夫人,沈姨娘被押送出城了,好大一群人围着看!""听说她路上还在喊冤呢,说自己是被逼的,说大房不该绝嗣——""碧桃。"我打断她,摇了摇头。"别说了。"碧桃闭了嘴,有些讪讪。我坐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的日光。其实我没有多少痛快的感觉。恨是有的。恐惧也是真的。那一个多月里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,每一次听见肚子里传来诅咒时的绝望——这些不会因为沈蘅芜被流放就消失。但至少,结束了。"在想什么?"裴砚辞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,从身后环住我。"在想给孩子取名字。"我随口扯了个话头。他一点不含糊,立刻接话:"我想了几个——""等等。"我回头看他。"谁说让你取的?""我是他爹。""我是他娘。我怀他十个月,我受苦,凭什么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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