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霍时川分手后的第三年。我成了同城外卖员。暴雨夜,系统派给我一单高价急送。开门的人,是霍时川的新欢。她穿着他的衬衫,领口松垮,露出半边白皙肩膀。而这一晚,他折腾了我三次。第二次,他点了个草莓味超薄。再次送到,霍时川连门都没让我进,只淡淡道:“再买。”第三次,是我浑身湿透地送来。他顿了顿,视线落在我发梢往下滴的水珠上。“进来换件衣服。”“还是说。”“你想就这么湿着,站在我面前?”
脑子里翻来覆去,全是从前。是旧楼漏雨的夜里,我缩在他怀里,笑着说以后有钱了要换大房子;是他发烧时,我趴在床边守了一整夜,眼睛都熬红了;是那枚便宜得可笑的银戒,我却宝贝得像全世界最值钱的东西。他也想起后来。我穿着婚纱,从他身边走过去,连头都没回。他说恨我,说我贪慕虚荣,说我把他踩进泥里。可原来,我给了他一颗肾,也给了他半条命。他爱过,恨过,怨过,到头来才发现,这三年里最该被凌迟的人,一直是他自己。手术灯终于灭了。医生走出来,说手术顺利。霍时川整个人都像被人从深水里捞出来,踉跄了一下,眼睛瞬间红透。等病床被推出来,他看见我苍白安静地躺在那里,几乎控制不住地握住我的手,贴在自己发烫的眼眶上。等我睁眼,他低下头,嗓音哑得发颤:“知夏。”“从今天起,换我来疼你,换我还你。”“你以前一个人受的苦,我都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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