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门皆善人，唯有我是恶女

沙沙地刮。孙婆婆的院子里黑灯瞎火的，东厢的灯早就灭了，明雪和苏姨娘已经睡了。西屋里也黑着，明蓁坐在窗边的暗处，那把短刃贴着胳膊，凉意从铁片上一阵一阵地渗进皮肤里。她等了一夜。什么都没来。到了四更天，她的眼皮开始发沉。十一岁的身子到底撑不住一整夜不睡，她强撑着靠在窗框上，听见自己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，呼吸也匀了。就在她快要滑进梦里的时候，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像是什么软底的东西踩在了墙头的瓦片上，瓦片微微错了一声，随即又静止了。明蓁猛地睁开眼，浑身每一根神经都绷了起来。她没有动。身子还保持着靠窗的姿势，呼吸也没变，但右手已经悄悄握紧了那柄短刃的柄，拇指抵着刀镡，随时可以抽刃。院墙上那道黑影停了片刻，似乎在观察院子里的动静。然后他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——落地的声音比一片树叶掉在泥地上还轻。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