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女友第一次上门,我妈递给她一双裂口的旧凉拖。却殷勤地把弟弟女友请进主卧吹暖气。父亲翻完她带来的礼品,冷脸开口:“彩礼没有,酒席自费,想嫁就别谈条件。”弟弟晃着我分期还款的车钥匙,笑得轻巧。“哥每月五百生活费,就再想着娶媳妇了。”我十六岁从重点班退学,进汽修厂洗零件,供他一路读到国外预科。这些年,我的工资卡一直在母亲手里。她说每一笔都记着,将来给我办一场像样婚礼。那晚我回家取户口本,隔着门听见她骂:“他结婚就会把工资要回去,这个家就没法养老二了?”父亲说:“咱们先把那姑娘吓跑,老大最心软,过几天自己就认了。”我站在楼道里,手里的喜糖化出一层黏腻的糖浆。天亮前,我把家门钥匙放回鞋柜。口袋里,多了一张去南城的单程票。
口没有很贵的彩带。只有骆闻野送来的工具墙,老周从老家寄来的铜制扳手。还有迟穗亲手写的招牌。【晏行车工坊】她说,晏舟太像困在港口的船。晏行好一点。往前走。全国技师赛金奖的奖杯摆在前台。有客户认出我,笑着打趣:“裴工,现在预约你修车都得排队了。”我把工服袖口卷起。“车急,人不急。”“慢慢来。”迟穗在旁边听见,忍不住笑。登记那天,我用派出所开出的户籍证明办完手续。从头到尾,没再回裴家要过户口本。我们结婚那天,没摆多大的席。迟穗父亲把她的手交到我掌心时,看了我很久。“裴晏舟。”“我女儿不是来救你的。”“她是来和你过日子的。”我握紧迟穗的手。“我知道。”“以后她不用站在任何委屈里。”迟穗母亲擦着眼角,还不忘补刀。“工资卡自己拿好,别再傻乎乎交给谁。”迟穗笑着接话:“妈,他现在精得很。”我也笑。手机在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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