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外婆色盲,过马路只认我的手。嫁给沈远洲这天,我把这只手交给了他。“外婆分不清红绿灯,你一定要扶好她。”他握着我外婆的手,笑着点头。后来我出差,临走前一再叮嘱,过马路时一定要牵好外婆。可他还是忘了。监控里,他们走到斑马线前。手机响了,他松开手接起来。外婆以为他在,摸索着往前走。等我赶回来,外婆浑身缠满绷带躺在医院里,奄奄一息。她看见我就笑:“月月,绿灯是不是还没亮?”我翻开沈远洲的手机,他白月光和他的通话时间刚好卡在车祸发生的那一刻。我关上屏幕,忽然觉得没有什么好质问他的了。绿灯还会再亮。但我不会再把她的手交给别人了。
子……“院子里的篱笆坏了,我看到了,我修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眼底布满红血丝。我静静看着他,看着他因激动而扭曲的表情。良久,我才轻轻叹了口气。“沈远洲,你以为这是在演苦情戏吗?”我的声音不高。“觉得做了这些,就能抵消你松开外婆手的那几秒钟?”“你带这些药、这些补品,是因为你觉得这些东西,能买回外婆已经失明的眼睛?”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喃喃着:“我不是”。“你就是。”我打断他:“你只是在缓解你自己的负罪感。”“你做这一切,不是为了外婆能好起来,而是为了让你自己心里好受一点。”他脸色煞白。我不再看他,转身走向灶台。挽起袖子,我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碗片和洒掉的米粥。我忽然想起婚礼前夜。我把外婆的手放到他手里当时他敷衍地点了头,如今想来。那敷衍的代价,竟是外婆余生的光明。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。我没有回头,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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