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高考查分那晚,网吧电脑屏幕上的数字一出来,我反而先笑了。语文0,数学0,英语0,理综0。旁边路过的人叼着泡面叉子瞟我一眼,语气带着怜悯:“查错号了吧?”可我却没有任何动作,只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,只因这不是第一次了。第一次,我是海城一中的年级第一,联考全省前三,查分那夜我却成了全国唯一的零分考生。第二次,我重生回高考前七天的自己,我逼自己把准考证,考号都核对到偏执,甚至看着监考老师密封了试卷,可最后查分时依然是零分。第三次,我索性只填了最简单、绝不会错的题,可现在依旧还是零分。满是颓废的我刚走出网吧,一辆渣土车径直朝我碾了过来,当场让我尸骨无存。骨头碎裂的疼痛在我身上绘制不去。可我睁开眼,盯着书桌上那张熟悉准考证——我又重生回了高考前七天。……
很快串成一条完整的链。往年几起离谱零分和被压下去的申诉也重新被翻出来,媒体一追,谁都捂不住。周岚被带走那天,校门口站了很多人。她没再像以前那样梳得一丝不乱,头发散了几缕,脸色灰败。路过我身边时,她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第一次没了那层慈爱和体面,只剩下怨和不甘。“林见夏。”她声音很哑,“你非要把事情做绝?”我看着她,忽然一点情绪都没有了。“做绝的人不是我。”我淡声说,“是你们。”她被带走后,再没人拦着我考试。剩下几场我考得很稳。没有人碰我的书包,没有人替我“检查”文具,也没有人再用那种恰到好处的关心盯着我。笔尖落在纸上,每写一个字,我都觉得那三个死在零分里的自己,终于一点点活了回来。苏妍因为参与偷拿资料、传递消息,被学校记了处分。她来找过我一次,眼圈通红,一直说对不起。我没安慰她,也没再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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